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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口,我永远的家

2021-05-29 08:20:09 大丰日报

仇育富

西河口,大丰最西头一处繁华之地,在1959年到2021年这62年间,从一处蛮荒之地到今天的繁华,留下了太多水上船民的情感寄托,这里的变化发展与整个社会的发展同步,不久,这里将整体拆迁。消息传来,朋友圈里沸腾了,充斥着不舍与回忆,将西河口人的记忆再次倒回到过去的几十年时光中。

西河口不仅是现在的3000居民生活的居所,还是船民前辈们的安息之地,都说“灵魂归处是吾乡”,每逢清明、七月半等特殊的日子,分散在各处的船民子弟都会朝着西河口汇集,以他们最传统的方式祭祀先人,同时也告慰他们今天的生活正是他们曾经所苦苦追求的,已告别了漂泊、能让灵魂得以安宁的生活。

西河口头枕着老斗龙港,二卯酉河与她擦肩而过,三面临水,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中,柴雀每年都会准时将这里的春天叫响。从城区向西七里半有一座套闸,那是进出大丰无人不知的地标,翻过套闸、过了二卯酉河便到了这处以船民为主的繁华小街。

自1959年第一批293名水上船民来此安家落户之后,水上船民心目中的西河口就成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故乡。在随后的数年中,一些到了退休年龄的船民找一条破船停靠在西河口的港湾里当房屋安家,或在邻近的岸边用油布搭一棚子,这也算是船民们具有象征意义的“家”。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船民在西河口搭建的户棚多了起来,航运公司为改善水上职工在陆上的居住条件,让职工自愿筹资在这里建房,这时候我的父亲恰巧重病在身,错过了建房机会,临终还带着遗憾,因为他觉得自己操劳了一生最终都没能为这个家营造一个在陆地上的“家”。

我婚后住在岳母家,后来在夫人所工作的淮南二厂分了一间平房,母亲退休后却一直寄住在大姐家。1994年,公司为退休老职工规划了数排平房,母亲也筹资买了一间一厨,算是在西河口有了属于我们的家。那时我在船厂上班,每天中午都在妈妈那吃饭,西河口出现了历史上空前的繁荣和热闹,因为大多是来自水上的船民,在他们中间陆续有部分人退休在家照看孩子,为子女操劳家务,毕竟这些在水上漂泊了大半辈子的人们在西河口有了一个安定的“家”。

都说妈妈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母亲79岁至83岁的4年时间中患病在床,为了方便照顾,家人经过商量将母亲送到三姐家照料,大姐退休后主动承担起了照料母亲的责任,考虑到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大姐道出了母亲的心思:“妈妈一定希望在自己的房子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毕竟那是她自己的家,这样她才能走得安心。”果不其然,将母亲接到她自己房子里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离世了,值得欣慰的是我们满足了她最后的愿望,因而她走得很安详。

母亲去世后家人商定将她的房子保留,逢年过节我们就去西河口聚一聚,这里过去是我们的家,现在仍然还是我们的家。

这个历经了62个年头的西河口,不久便会在推土机的轰鸣下将这段历史深埋地下,但它永远不会在我们的心头抹去,因为那儿曾经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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